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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两会”刚一闭幕,雾霾就来了?

2017-03-17 20:25:33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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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两会”刚一闭幕,雾霾就来了?

解筱文

2017年3月15日,全国“两会”正式落下帷幕。翌日,此前北京一带难得的晴空突然就不见了,进入中度污染状态。3月17日,京津冀雾霾浓度比前一日有所增加。

好端端的天气忽然来了雾霾,令人有点不可思议。想起会议结束当天记者会上,新京报记者好像预知到全国“两会”结束之后,雾霾又将来临,她问总理:“这几年雾霾成了百姓心中的一个痛点,严重地影响了大家的生活,但是每当重大活动来的时候蓝天也就回来了,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拍照、刷朋友圈。怎么样才能让这样持续的蓝天不再是奢侈品呢?”

总理在回答中,其中说了这样一句话,颇有意思:“大自然的阴晴风雨不是人类能支配的,但是我们能支配我们的行为,转变我们的发展方式,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雾霾要治理,蓝天在未来不会也不应该成为奢侈品。”

2016年底以来,中国多次出现大范围雾霾,众多城市雾霾警钟不断敲响。

​2016年11月19日,霾区一度扩至142万平方公里。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7日间,中国多地处于重污染天气,京津冀及周边遭遇跨年重污染,63.8%的被监测城市出现空气污染。

2017年2月13日,英国《卫报》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库,盘点出全球PM2.5浓度最高的城市中,印度占10个,中国则有4个城市上榜。

从现实感受和媒体报道看,遭受雾霾影响的地域扩大、持续天数增加、PM2.5的危害程度加剧。在此期间,各种机构、媒体、商家及公众的信息和言论所形成的舆论场,激荡互联网,人心焦虑。

按理说,近年来随着各级政府、企业、人民群众的广泛重视,以及国家对环保事业的巨大投入,中国节能减排量超过全球总量的一半。以这种控制污染的力度,至少应该保持一个相对平衡的环保状态,压制雾霾加剧势头。但是,面对现实,为什么我们会有种雾霾越防治越严重的感觉?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来看一下雾霾最终去哪里了?我认为,主要有三种路径。一是被风吹走;二是降雨湿落和自然沉降;三是被人与动物及植物叶片吸附。前两条主要靠“外化”处理,第三条是“内化”处理。长期以来,在“外化”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内化”无疑将加剧。

​前些年,人们对雾霾危害认识不高时,雾霾处于一种自然消除状态。近些年,随着全社会对雾霾危害的认知大幅提高,防护意识显著增强,很多家庭、单位、学校等都大范围使用空气净化器、清风系统。出行人群,较多采用防雾霾口罩、器具等,以消除雾霾危害。

表面上看起来,全社会重视,防治雾霾形成全民共识和自觉行动,但是从根本上讲,这只是治标,未能治本。这种防治,大有“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悲壮。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为了防治雾霾,使用了各种净化器、新风系统,这需要耗费大量的电能,由此需要发电厂增加发电量,而中国发电量中70%是煤电,这就将产生新的污染排放。虽然中国煤电实行技术措施,一些发电厂可实现近零排放,但发电总量的增加,随之而来必然是污染排放总量增加。

有数据显示:2014年中国空气净化器销售达345万台,2015年销售量达677万台,2016年销售量超过700万台,空气净化器销量连年持续大幅增长。目前,空气净化器行业库存超1000万台。2015年新风系统市场保有量达到43亿元,同比增长29%。2016年新风系统市场60亿元,整体增长值为40%至50%。

这些巨量的空气净化设备设施,势必需要大量的电能支撑运转。以2014至2016年中国市场销售的空气净化器1700万台计算,假如每台空气净化器平均功率为40瓦,每台每年仅用300小时,则每年共需耗电2040亿度电,折合为煤电,约需1428亿度电,约产生烟尘排放32.8吨,二氧化硫排放213吨,氮氧化物213吨。

在造成环境污染多个因素中,汽车尾气排放对环境的直接污染危害很大。中国传统燃油汽车保有量持续增加,但新能源汽车目前不足1%,燃油汽车大量的污染物直接排放到空气中。目前很多汽车用户增置车载空气净化器,已有汽车厂商开始在车内植入空气净化系统。车载空气净化装备的大量添加,势必造成更多的油耗增加。

2016年中国汽车保有量高达1.94亿辆,私人小汽车1.46亿辆。据统计,仅珠三角地区2016年上半年车载空气净化器比去年同期增长193%,达到136万台。有专家预测,仅车内空气净化市场规模预计就达万亿元。

除此之外,生产净化设备、耗材、防护用品等等,需要大量的能源消耗和工业排放,将产生新的污染。还有净化设备、设施的清洗、废旧处理等等,也会产生新的污染。

​这也就是近10年来,中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各个行业推进节能减排,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大气污染问题并未明显改善的一个原因。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副所长常纪文认为:今后10年,中国的主要污染物排放总体上处于跨越峰值并进入下降通道的转折期,到“十三五”末期和“十四五”初中期,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的拐点可能全面到来。

既然雾霾影响在短期内不会根本性解除,那就需要一场持久战。如何从根本上防治雾霾?

​我以为,国家层面需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节能减排、大幅度减少煤炭消费,控制燃油汽车数量,促进绿色发展和绿色消费,严格执法,依法保护环境,遏制污染态势。个人层面,应该身体力行,从我做起,转变生活理念,真正意义上低碳生活。

人是雾霾产生的根源。治理空气污染、加强环境保护、早日远离雾霾,需要全民的全力参与,从根本上消减危害,从思想和行动中减少物欲贪念。

从某种程度上讲,物欲是社会不断发展的生生力量。因为不断地刺激人们消费,而消费则推动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又是社会发展的最重要基础,由此推动社会不断向前发展。但是,人们对物欲的追求无穷无尽,不加合理克制,超出了人们的初衷,人均占有和挥霍的社会资源越来越多,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将越来越少,大自然最终必然加害于人们自己。

多年未去的一个西部小城,曾经人口不过万,印象中街道宽阔,空气清新怡人,当我近年再去时,发现满街已是汽车,市内堵车已成常态,空气早已不是当年。友人告诉我,其实,整个市区也就几公里长的道路,上班人群出行有的也就几百米,居然还要开车去单位,有的人一家竟然买几台私家车,汽车在当地俨然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和攀比的谈资。

减少贪念是一种通往自由健康的生活正道。从社交媒体看到很多人炫自己的生活,一边是大鱼大肉,一边又忙于健身锻炼,暴走万步,消耗热量,与其这样,不如合理饮食,珍爱大自然,减少不必要的食物索取。

2017年春节,我看到一篇《从物质中获得幸福的时代已经结束》微信热文,文章认为“在一个万物俱备、什么都不缺的年代,占有物质很难再刺激我们的感官,让我们获得长久的满足。在新的时代,比起金钱和物质,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充实感。从实物中获得的满足感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是我们宝贵的经历以及从中获得的知识,将永久地入驻我们的生命。”

​文章进而分析,“所谓新幸福,就是摆脱金钱、时间、场所等外物的束缚,让我们重新拥有自由。”对获得新时代的幸福,共列出了18条选择,其中第一条就是:从“厉行节约”到“主动选择简朴”。

我想,主动选择简朴或将是人类走出物欲羁绊,获得新生的动力,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最应该的理性回归。在我们防治和抗击雾霾的漫漫路上,转变我们的生活理念和消费观念,并持久付之于实践,这无疑将利己利国,利及子孙后代。

解筱文:评论人、作家、战略管理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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